第(27)章 :你的名字_历世之旅
墨白安静地坐在一旁,听着病床上的二叔滔滔不绝地讲着他完全不知道的“过去”。
其中内容无非是,小时候抱过自己,农村家里的情况如何如何,
隔壁哪家亲戚的孩子在村里盖了间别墅,等等琐碎之事......
对方刚开始说的时候,墨白还能勉强认真听听,但说到后面,这位二叔话里话外的意思,都是在表示希望在城里混出成绩的墨白,能拉他们这些亲戚一把。
呵呵,原来当上门女婿也算是混出成绩了?
所以听到后面墨白基本都是神游状态,偶尔点两下头敷衍一下。
也许是意识到墨白已经不太乐意听了,二叔尴尬地笑了一下,说道:
“害...这,光是听我一个人说去了,这,要不,你吃点水果?”
“不用了,吃不下。”
“啊哈哈,是吗,小柳你好像成家了吧,现在过的怎么样。”
“还行...”
空气中的尴尬仿佛要凝成实质,倒也不是墨白可以要把天聊死,只是对方尬聊的两个话题,“吃东西”和“家庭婚姻”,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。
好在进来查房的医生打破了这份尴尬。
敲了敲门,墨白看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进到了病房内。
这里的病房都是标准的三人间,病房内除了睡在中间的二叔外,
最里面的是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人,躺着很长时间一动不动,只是偶尔咳嗽两声证明他还活着,
而最靠近门那一侧的,是一位大概50岁上下的大妈,此时正在接受查房医生的询问。
墨白这个位置可以把她们的谈话内容听的很清楚。
“术后有轻微腹痛属于正常现象,如果实在痛的难受,我们安排护士给你打消炎针。”
“哎呦,行行行,谢谢张医生,您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不是。”
“那行,哦,对了,你一会儿差不多过个半小时了,就到二楼CT室拍个片子,看看恢复得怎么样了。”
眼看询问的差不多了,张医生就要带人往墨白所在的床位来,那个大妈却突然说道:
“哦..行,哎哎哎,张医生,等一下等一下,”
“怎么了,还有什么事吗?”张医生问道。
大妈招呼着张医生到她旁边,小声地说:
“内什么,我问你个事啊,那外头,警察都来了,听说是你们医院最近有器官丢失?”
听到这儿,墨白突然想起了,之前在外面看热闹的人里,好像就有这个大妈。
“你问这个做什么,这都是谣传。”张医生皱着眉头说。
“嗬,还谣传呢,我刚才可看见了,那是颗肾,我看的真真的。”
“行了行了,别没事闲的瞎想,这事医院会解决的,你要做的是把伤养好,早点康复出院。”
张医生明显有些不耐烦了,敷衍了两句后,
转身来到了病房中间的床位前,正站在墨白旁边。
墨白视线瞟到,对方的白大褂上别着铭牌,上面的名字是“张晨语”。
墨白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,自己好像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个名字,
好像是,一个挺有名的外科手术专家。
想到这儿,墨白有心多观察了一下这个张医生,
此时,张医生正在询问病床上二叔的身体恢复状况,
细节上的询问十分详细,临走时还在提醒对方要注意做康复锻炼,
是一个十分专业、认真负责的医生。
病房最里面的老者似乎病得挺严重的,来查房的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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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在张医生的指挥下,重新调试了下一旁的呼吸机和心率仪,
没有进行病情询问,毕竟看这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,对方怕是没有回答问题的精力。
墨白注意到站在病床前的张医生,记录完所有数据后,
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叹了口气。
......
等到查房的医生离开后,墨白问道:
“里面那位老先生是得了什么病,很严重吗?”
“害...能是什么病呢,其实就是人老了,身体各个器官都衰竭了,他的几个儿女也都不孝,都不愿意照顾老人,这不,各自出了点钱,把老人丢在医院就这么耗着,活一天算一天。”
二叔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是满满的无奈,似乎是想到,等自己老了会不会也是这种结局。
墨白倒也不感到意外,这种情况他见的太多了,
“母亲虐待亲生女儿,毒打致死;80岁老人膝下4儿4女,无一人愿尽赡养义务。”
为了服务于小说的情节,墨白作为作家会故意创造一些很离奇的故事,
可能有不少人会对此吐槽,觉得虚构的毕竟是假的,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事,
但只有经历的多的人才会知道,
现实,可远比小说要离奇和魔幻。
“可惜了,生老病死是无法改变的。”
一瞬间,墨白似乎能够理解,张医生临走前的那声叹气中的无奈。
“欸,你们说,这张医生是不是跟这老头有什么亲戚关系啊?”
一旁的大妈听到墨白二人在讨论的事,自顾自地就插话加入进来:
“不能这么说吧,人张医生是认真负责,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有关系了呢?”
“不是,你要想,这老人,自己的儿女都不管了,你一个非亲非故的医生,收钱办事就行了,我上次可看到了,这老头出了点什么小毛病,都是张医生亲自来处理的,你说,要没点儿关系,他能这么上心吗?”
世界上单有这么一类人,自己自私自利便觉着所有人都是自私自利的。
眼看时间也不早了,墨白和二叔打了声招呼,便打算离开医院。
刚走出病房,迎面便碰见在门口等候的两位警察,
墨白还记得,年长的那个队长姓孙,旁边那个一脸不耐烦,就差把想下班仨字写脸上的,是这个队长的小舅子。
看到墨白出来,孙队先迎了上来。
“警官,还有什么事吗?我想我应该把知道的都告诉您了。”
墨白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,
虽然好不容易补了一觉,但吃饭的问题终究还是没解决。
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,被卷入一起莫名其妙的器官失窃案,
还一直被拖着不让走,
任谁都会不耐烦。
“啊,您误会了,我们能确认您与此次器官失窃事件无关,这一点我们已经从护士那得到了佐证。”
“那行了,既然是与案件无关的事,那警官再见,希望你们能早日破案。”
说罢,墨白甩了甩手,转身就要离开。
可就在此时,站在孙队后面的那个划水的警察,也就是墨白认为的那个关系户,
打了哈欠走出来,
慢悠悠地说道:
“啊~哈~~,是啊,器官从掉落时你人护士站,确实没有作案时间,但....可否请这位先生解释一下,如果您只是来探望病人的,那你...去太平间干什么?”
听到这话,墨白缓缓转过头,看向那个年轻警察,
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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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对方也在盯着他,眼里流转着几分玩味。
“哦?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墨白有些惊讶,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装糊涂地表示,
“哦....!您这么一说,我下午的时候迷路了,确实去过地下负一层,因为好奇,还在里面逗留了一会儿。”
“迷路?”
年轻警察玩味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,紧盯着墨白。
“对。”
“好奇?”
“没错。”
这么敷衍的回答,对方明显是在掩饰着什么。
楚惟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,
他知道一个人如果撒谎,
那么他的眼神、动作、表情一定会有与之相对的反应。
他竭力的想从墨白的表现中看出什么反常之处,
但结果是,
眼神没有闪躲,
肢体动作十分自然,
呼吸节奏平稳,
一切正常。
这是第一次,在明知对方撒了谎的情况下,楚惟却什么也没看出来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,孙队有些坐不住了,
他也是信了邪,听了这个小舅子的一番分析觉得对方有问题,
结果过来盘问人家,你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看着?
玩呢?
“咳咳…”
孙队咳嗽了两声,将自己这个小舅子拉到身后,低声说道:
“行了,楚惟,闹够了没,人家跟这起案子无关,就算他真的违规进了医院的停尸房,也该人家医院自己处理…”
随后转过身对墨白说道:
“啊,好的好的,具体情况我们了解了,感谢你的配合。”
刚才还一脸严肃的楚惟,突然又恢复了之前不正经的样子,
阴阳怪气地问道:
“这边方便留下您的姓名吗?以便我们回访调查。”
“臭小子,你给我闭嘴。”
墨白摇了摇头说道:
“我叫鬼柳,另外回访调查就不必了,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,阿sir。”
说罢,转身向外走去,身后传来一段做作的声音:
“好的,鬼柳先生,下次要是被抓到警局,可以报我楚惟的名字哦,可以领银手镯一对。”
……
出了医院,此时已接近傍晚,
这个时候正是夜市开张的时候,
没走多远,
周围弥漫的尽是些烧烤、炒饭的香气。
“故呜呜~~”
肚子不断发出抗议,脑子却对这些香气感到厌恶,
强忍着避开沿路的这些夜市摊贩,
忽然,墨白问道到一股特殊的味道,
这股味道,很浓烈,很刺鼻
让人感觉很熟悉,
但却想不起来是什么。
墨白迈开脚步,本能地向那个气味的源头接近,
没一会儿,
他感觉自己的脚下踩到了某种黏糊糊的液体,
那特殊的气味便是这液体散发出的,
耳边噗呲的一声将墨白的思绪吸引住,
他循声望去,
昏暗的路灯下,
是屠夫在利落地为公鸡放血……
(本章完)